冬游九寨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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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（东东茶屋随笔之十九）

　　冬游九寨沟

　　张振东

　　没有想到能去一趟九寨沟，以前我看过很多关于九寨沟的文章，有的说，去九寨沟的山路很险，山体经常滑坡，十车一翻，要有很大的勇气才行。大多数文章赞美九寨沟的景色：走进九寨沟，如同进入“童话世界”、“人间仙境”。九二那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纳入《世界自然文化遗产名录》，令我向往已久，但是我知道路途遥远，是不容易去的。

　　一次偶然机会，我陪父亲参加在四川绵阳举行的“第十六届亚洲邮票展”。参加完活动后，我和父亲对与会人员提出倡议，到九寨沟游览，可是没有得到积极的响应，便和父亲来到成都，参加旅行社到九寨沟。

　　车过都江堰，开始进入山区。大山巍峨，江水滚滚，山路奇险。一路上，也遇到几次滑坡，但是清理的非常的及时，两位司机师傅有丰富的山路行车经验，这便是旅行安全的保证。

　　过汶川后，到茂县住宿一夜，第二天中午汽车开进了九寨沟口。

　　童话世界

　　九寨沟距成都400多公里，坐落在南坪。平武、松潘三县交界处。沿沟分布着九个古老藏族村寨而得名。

　　正值淡季，门票由旺季的235元降到170元，其中景点观光车票就是70元。检票处用红外线机器对门票的条码进行扫描，门票用藏汉两种文字制作成明信片，在沟口游人中心可以将明信片加盖纪念章或邮寄。

　　九寨沟总长约50公里，由日则沟、则查洼沟和树正瀑布群三部分组成。有大大小小湖泊（当地称为海子）100多处，分布在“Y”字形的主沟上，湖水清澈见湖底，湖与湖之间落差跌水，形成多级宽阔的瀑布。

　　由于相对高差近200米，沟内的植物垂直分布明显，山下为阔叶，山上为针叶，层层叠叠，色彩随着季节的不同而变换无穷。每到秋季，是九寨沟景色最迷人的时候，五彩缤纷，绚烂无比，清纯自然。

　　

　　沟杈中的色嫫山亭亭玉立，海拔4136米，传说很久以前，勇敢的男神达戈用风磨成翡翠宝镜，送给美丽的女神包嫫。不料魔鬼插足，包嫫不慎打碎宝镜，而被罚，变成一座雪山，山顶下那粉洪色的岩石就是她的面庞，山顶上的白雪就是她银光闪闪的首饰，水晶一样明澈、宝石一样湛蓝的湖泊，映着她轻盈的身影。宝镜碎片散落到川西的崇山峻岭之中，变成114个晶莹的海子，形成一个如梦如幻的世界。

　　沟内的环保汽车很方便，车上有藏族导游，沿途介绍景点。女导游长得都很白净，不像一般藏族女子深红色的脸，听说都是在大城市上学多年，所以皮肤接近城市人。大家擦着玻璃上的水气，争看导游介绍的景点，九寨沟的海子清澈透底，纯净碧澄，色彩斑斓，九寨沟的瀑布，高高低低，缓缓急急，美不胜收。

　　汽车开进日则沟，在熊猫海下车开始游览，据说以前有熊猫经常在这里出没，与之相临的是箭竹海，静谧的湖水碧蓝澄澈，据说，水的能见度可达30米。沿着湖边走到熊猫海瀑布，高低错落的瀑布群，高唱低吟。

　　五花海，湖水清澈见底，湖底的钟乳石都似蓝玉镶嵌，色彩斑斓，倒在湖水里的大树，还保持原始的风貌。

　　九寨沟的瀑布最大特点，就是“布”面超宽得令人惊叹。珍珠滩瀑布流面占据整个山谷，一眼望不到边的瀑布，水雾弥漫，仿佛置身仙境之中，你便体会到什么是“童话世界”了。听说电视剧《西游记》曾经在这里采景，真会选地方啊。瀑布上游的石滩上，由于石滩凹凸，流水起波，如同散落的珍珠飘洒而去。

　　顺着下游来到镜海，这里止静如水，水可鉴人。水中倒影，如影随形，据说电影《英雄》的绿色篇，就是在这里拍摄的。就一个字形容：美。

　　

　　诺日朗瀑布应该是九寨沟最壮丽的瀑布了，站在观瀑台上，望着那宽幅、奔腾的水布气势宏伟，微蓝的瀑水和微蓝的天空望过去，水天一色，诺日朗之水天上来，奔流到“海“不复还。

　　在湖泊中，长海是最大的，长达七公里，三面环山，如若天池，它位于则查洼沟的最上游，是沟内的天然蓄水池，据说湖深达一百多米。

　　来到树正的地方，很远就听到一阵隆隆瀑布声，把我们引到堪称九寨一绝的大瀑布前，这就是树正瀑布。是我国典型的林间瀑布，由于山沟是从高到低呈倾斜状，湖泊的流淌也就形成台阶式，每一级都有壮丽的瀑布，水流到树正时，地势突然低落。形成了这个很有气势的大瀑布。我们伴着瀑布下游的急流，来到九寨沟最有特色的水磨房，在水磨房旁，我看到流水出神，感觉特别熟悉，好像以前来过一样。几间磨房是用木料搭建的，房里由水轮带动的石磨正在磨着青稞，另一间房里转着铜制的大法轮，湖边还有一个小法轮在水流的带动下转经，寓意法轮常转不停，功德无量。

　　我们到的藏族山寨是树正瀑布旁的树正寨，山寨的房屋都是木制的，寨子最里面是一座佛殿，供着佛像，佛殿外的地面凉晒着青稞。我们踏进一座可以参观的民居，屋内四面墙壁都是佛龛，靠墙一周长木椅，木椅前是茶几，这是族人聊天的地方。寨子的门脸房都开着商铺，卖工艺品、藏刀、牦牛肉。

　　寨子的四周，立着很多碗口粗的高旗杆，上面挂着经幡，在风中哗哗飘动，透出一种凝重的宗教气氛。我走到各色经幡前，见经幡上印满了藏文佛经，藏民认为风吹经幡飘动就等于念了一遍经。寨子的前面有一排高大的白塔，我们逆时针绕塔三周，祈求佛的慈佑。塔的四周地上洒满了印着藏传佛像和神马的纸，据说是祈福还愿的意思。

　　

　　火花海也是非常有特色的地方，在阳光的照耀下湖面闪着光点，让人眼花缭乱，像火花，如星海。

　　芦苇海，长满了黄色的芦苇，比人工播种的还要整齐，这些齐刷刷的芦苇倒映静静的水中，在开着的车上看，好像用排笔在蓝色上笔直地刷了一抹淡黄。

　　盆景滩上，在流水的浅滩上长着一丛丛的植物，如同一个个盆景。水在树间流，树在水中长，花在水中央。

　　最后阳光景点是扎如寺，要在沟口倒车，扎如寺属藏传佛教，是九寨沟重要的寺院。大殿檐下两旁是转经桶，有一女游客用右手顺时针转经，被寺院的人制止，这里的转经方向不同于西藏和青海，是用左手逆时针转经的。

　　大家在寺院导游的带领下，进到大殿观瞻佛像后，绕到大佛后，那里放着功德箱，旁边站着一位喇嘛。导游说道：“大家随意给钱，给十元就送你白哈达一个，给五十元就送你金色哈达一个，哈达带回家，挂在墙上可以消灾，带来吉祥”。于是大家都献上十元，接受了白哈达。导游又讲：“今天正好活佛在，大家让活佛摸顶，这样的机会是不多的”。大家跟着导游来到活佛的房间，活佛有三十岁左右，手里拿着红布包着的木杵向跪在面前的人头上摸一下。

　　出了寺院，见正对面一座山，名叫宝镜岩，像是削平一面，巨大山体石壁，壁上满是自然石纹图案，据说上面有十二生肖图形。的确是一座神奇的山，扎如寺就是因山而建寺，正好建在山壁的对面。

　　住在宾馆，高原的夜晚很冷。这里的月光冰清玉洁，洒在树梢上，洒在青灰色的山上，藏民的木楼闪着灯火，隐隐约约传来歌声。

　　

　　高原歌声

　　在去往黄龙的路上，上来一位中年藏族妇女，身穿藏族服装，胸前挂满了很多翡翠串珠和各种首饰。笑容中，一颗闪亮的金牙，特别显眼，导游说道：“这位藏族大姐搭我们的车，让她给我们唱歌怎么样啊”，大家都鼓掌欢迎。藏族大姐放开她们民族特有的嘹亮喉咙。

　　她说：“我们藏族人。只要会说话，就会唱歌；只要会走路，就会跳舞”唱了几首歌后，便要找一位男游客与她对歌：“如果你唱输了，就留下来放牦牛，如果我唱输了，就给你家当保姆。”大家一听就笑起来。藏族妇女看了看车里的人后，便指着我：“那位戴眼镜的先生，到前面来。”大家听后一起起哄，我怕被留下来放牦牛，于是拼命摇手说不会唱。谁知那藏族妇女一个劲地喊我，我见导游对我点点头，意思是没关系，我才走到车前，接过话筒唱起《西游记》插曲：敢问路在何方，在掌声中，我便回到座位。

　　唱完歌，藏族妇女说道：“我要送给今天的歌王一件礼物”，说着便打开包裹拿出一串用松脂制成的念珠，送给我，并送给每个游客一颗念珠。藏族妇女笑道：“我们藏族的女孩子，喜欢汉族戴眼镜的男人，因为是汉族的文化人改变了我们的生活，使我们变得富裕起来，其实我已经有两个孩子了，都在上学，我希望把他们送到大城市去学习，将来有本事了把我带走，带到哪里都行“，说着掏出了钱夹里的照片给大家看，照片上一家人很幸福地笑着。

　　

　　人间瑶池

　　黄龙位于四川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区松潘县北35公里处，相传夏禹治水，黄龙为其负舟倒流，故而立祠建寺。现存三座寺院为明代所建。以彩池、雪山。峡谷、森林四绝著称于世。

　　车到松潘，看到山上立着一座红军长征过雪山纪念碑，碑体用铜制成，碑顶是红军战士举手庆祝胜利的铜像。在太阳夕照时，碑身发出金色的光芒，现在已成为神奇的一景，这是当初的设计和建造者没有想到的。

　　黄龙沟的钙华段长3600米，最长的钙华滩长1300米，钙华彩池多达3400个。钙华彩池池底池壁因多种矿物质长时间的沉淀，如同翡翠，又似玛瑙，在晴空日下，瑰丽未必，池与池之间层叠相连。从山下沿沟而上，如同明珠镶嵌山间。

　　黄龙地表钙华坡谷，宛如一条从眠山雪峰飞腾而下的黄色巨龙，蜿蜒于原始森林和石山冰峰之间。千层壁水形成层层叠叠的梯壮池沼，好像巨龙身上闪烁的鳞甲。黄龙沟之名由此而来，蕴含着很多自然之迷。

　　漫山遍野的钙华池，似一座座围堤。围成圆、半圆、椭圆等各种妙趣天成、形状绝妙的水池。高低错落，层层相连。仿佛神话仙境中莲台瑶池。

　　

　　如璞玉，似牙雕，池水澄净无尘，水色因水底积淀沉积物和树木。山色的千变万化而呈黄、绿、浅蓝、蔚蓝等颜色。真是“曲沼芳池宛转通，灵泉疏鉴仗神功，同是一样源头水，五色分流各不同”。

　　这里钙华彩池、钙华滩、钙华瀑布、钙华盆景的池壁很不结实，一碰很容易掉下来，需要一百年才堆积几毫米，所以要特别的爱护。

　　其中色彩最丰富的当推“彩池争艳”群池，这里集中了五百余个大小彩池，看上去颜色奇丽，众彩纷呈，不远处的寺庙建筑是纪念黄龙的黄龙寺。

　　远望白雪覆盖的东方海螺山：雪宝鼎，和泯江的源头：贡嘎岭，层层叠叠、斑斓碧透的彩池，仿佛走进神话的世界里。我看着彩池出神，此水只应天上有，流到人间自不同。世上竟有这样的仙境，把它们比喻成天上瑶池也无不可。

　　水流从大小彩池的缺口处不停地向下梯池溢流，遇到落差大的地方，便形成瀑布，瀑布紧贴钙华岩壁上，垂下千条银丝万串明珠，声震山谷。最著名的要数：飞瀑流辉、金瀑泻银、金洞洗身瀑、龙背鎏金瀑、玉树漫银瀑、观音洒水瀑六大瀑布。由于正是冬季，水量减少，都冻成了凝固的瀑布，但仍可看出飞流奔腾的形状，仿佛听到轰轰咆哮的瀑声。

　　黄龙的海拔在4000米左右，很多人都有了高原反映，我的心脏好像停止工作一样，呼吸困难，头晕耳鸣，天下着小雪，非常寒冷。

　　有些人自知体力有限，带上一个氧气袋，上山时，注意保持体力，感觉身体不适，便原道返回。因为这里的医疗条件不好，以前经常出事的。

　　集合时，有六个人迟到两个小时，大家都非常着急，讲好四点集合，赶到茂县，需要在险峻的山路上行程四个小时，如果在夜间行车就更加危险了。车在翻越雪山时，大雾弥漫，飘着雪花，悬心不已。在夜晚危险的山路急驰，不能不佩服司机的技术水平。晚上九点多才开进了茂县，入住羌林大酒店。

　　

　　羌寨茶艺

　　导游将大家领进了竹子搭出的茶室，里面有两个身穿少数民族服装的羌族少女。招呼大家坐定。其中一位羌族少女是茶艺表演的主泡师，一边泡着茶，一边讲道啊：“我们表演的茶艺是广东潮州来的师傅教的，喝茶时，要咂嘴出声，声音越大，就是赞美主人的茶好。”说着转过头，对坐在她旁边的一位中年游客道：“您坐的位置的主宾，泡好的茶先敬您，所以您是今天的茶王”。

　　首先泡的茶，是一种像小药丸大小的茶团，茶泡好后，另一位羌族少女给每个人倒茶，大家便按羌族的习惯咂嘴不断，喝完后大家都笑起来。然后又泡一种白色的茶，喝起来有些甜味。

　　羌族少女泡着茶说道：“我们羌族很古老，至今还保持古老的传统，女主外、男主内，下地种田、放牛、重活都是我们女人干，男人在家做做饭，看看小孩子。一切大事都是我们女人做主，羌族现在是半母系社会，老一辈人都非常保守，国家给修公路，老人不让修进来，怕汉人进来改变羌族人的传统生活，我们不相信汉人，但是我是出去考过学的，虽然没有考上，可我已经开化一些，要修路就拆我家的房子。我现在还没有结婚，等到结了婚，就能做主了”。

　　“我们羌族人不与汉人通婚，都是近亲结婚，所以生的小孩很多有残疾，不会走路，我们不认为是近亲结婚的结果”。

　　有人插话：“你你就嫁给我们汉人”，她说：“因为我不了解汉人，也不相信汉人，在羌族是我们女人做主，汉族是男人做主，如果汉族丈夫打我，谁来给我做主。特别是戴眼镜的男人，特别花心，因为他们看的书多，想的也多。”大家一起指着我：“花心”，我笑道：“我成了花王了”。

　　她接着说：“今天我说的话多，往常只讲茶艺，因为我们今天发工资，特别高兴，再有，现在的导游特别坏”。刚说到这，大家笑着指着坐在后面的导游说：“导游就坐在后面呢”。羌族少女愣愣地看着导游道：“那就不说了”。

　　讲完茶，便让大家买茶，因为茶挺贵，又喝不惯，大多数人都走出去。

　　

　　九寨名产

　　川西北是中国最大的高原沼泽，是中国三大牧区和三大湿地之一，河流密布，水草肥美，鲜花争艳，具有丰富的花蜜资源，出产高原生态蜂产品，去一家蜂蜜销售点，这里是蜜蜂的世界，蜂蜜、蜂王浆、蜂胶、蜂毒、蜂蛹、花粉。讲解员介绍说：“蜂王浆是最珍贵的，因为蜂王浆是由共蜂采集花粉后，自身分泌一种特殊的蜂浆，喂饲蜂王，可使幼蜂长成比蜜蜂大几倍的蜂王。特别是六角形的蜂巢，令人惊叹不已，连最高明的建筑师都自愧不如。

　　牛角销售点里，有用牛角制成的角梳和盆景，并有整对的牛角，但是假冒的很多，外行的人很难辨别真伪。导游告诉大家最简单的辨别方法是：看牛角有没有血丝，没有血丝就是假的。

　　九寨沟的藏药也是很地道的，出产的名贵中药材有：冬虫夏草、贝母、天麻、杜仲、灵芝、锁阳等。导游将大家带到汶川县七盘沟沙窝子的回春堂，这里藏药一应俱全，但价格很贵。店堂里有几位藏医在为游客免费诊脉，其中一位藏医桌前围满了人，我凑过去看，是一位身体肥胖的男藏医看病不用诊脉，只看手指甲就能说出病情，而且自誉为天下最好的医生，被诊者都说诊的准，谁想治病就给开方子，必须在这里买药，其实诊病是为了卖药。藏医一边开方子一边说：“钱是什么东西，花了再去挣”。我想，钱都给你就行了。

　　

　　藏羌工艺品，参观水晶石销售点，这里展出许多价值连城的水晶原矿石体，像六角棒型玻璃，聚集在石巢里，晶莹闪亮，令人叹为观止。水晶被加工成首饰和各种工艺品，吸引着众多的游客。

　　扎西德勒

　　“黄山归来不看山，九寨归来不看水”，这里湖、泉、瀑、滩，飞动与静谧，刚烈与温柔相济。飘动的经幡，古老的水磨房，悠闲的牦牛，融化在奇山异水、蓝天白云之中，给湖水染上括静，蓝天、白云、雪山、森林。九寨沟被当地藏民尊为神山圣水，被东方人誉为“人间仙境”，被西方人比为“童话世界”。

　　九寨沟，扎西德勒。

　　小篇茶屋随笔：南通游记

　　写于2004年早春